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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红楼梦同人)[红楼]弹幕教你好好做人_分节阅读_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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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儿,你还是好生读书的好。”站在树下的宝玉看着与他并肩的贾环,低声说道,俊俏的小脸上满是凝重。
  宝玉与贾环两兄弟之前因为嫡庶的关系,话不投机半步多。但是自从那一次宝玉撞见贾环哭泣,又拉着他在贾政面前投诉之后,两人的关系已经缓和不少。
  只是听着宝玉的话,贾环有些讪笑,“宝玉何事也会说这种话了?”倒不是讽刺,宝玉虽然读书一途还算过得去,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思终究不在这上头,几时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老爷曾经同我说过,如果不读书,将来很多事情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宝玉看着自己身上佩戴着的荷包,眼神柔和了下来,那是他死缠着黛玉许久,黛玉才给他做的,让他珍爱不已。
  “这话与你,也是一样的。”宝玉把视线再度转向贾环,叹了口气,又继续说,“之前我就听说过,你在家塾里也不尽心。你可想过以后的出路?”
  以后的出路?贾环可没想那么多,他与宝玉相差不过一岁多,但是环境却天差地别,以前哪有心思去想这些?要不是前些日子贾政去了一次家塾,回来之后就让贾环与宝玉一起读书,贾环的处境怕是更糟糕。
  现在荣国府的下人看到贾环好歹会叫一声环三爷。
  “科举。”沉默许久,贾环终于是吐出这两个字。
  宝玉笑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刮着脸颊,“上头还有大哥在,你想过得更好,只能靠着科举。”
  宝玉在跟贾环这么说的同时,其实也是在跟自己这么说。他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父亲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对于贾母与王夫人的依赖,把他从一个虚幻的保护里拉了出来,让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要付出什么。
  他心中对官场依旧十分厌恶,对追逐功名更是尤为不喜。
  前些日子大哥哥取得了功名的时候,他又没办法恶语相向,郁郁不乐的时候,黛玉悄声问他怎么了。
  “世上之人碌碌无为,整日偏爱这勾心斗角,花费数十光阴就为了这一个虚名。”当时宝玉内心苦闷不已,再加上贾政的话又时时在他耳边盘旋,他终是忍不住跟黛玉吐露了出来。
  黛玉美目里微波流转,轻轻白了他一眼,声音轻柔,似讽非讽,“你如真看不起这等子事情,作甚还要读得如此尽心?”
  宝玉对读书的上心程度比起以前当然是更上一层楼,但他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宝玉看着眼前娇柔的黛玉,终是把嘴边的话给吞了下去,要是说了出来,可真会把林妹妹给惹恼了。
  好在黛玉说了这句之后,眼帘也垂下来,虽显得柔弱,但却更惹人恋爱。而后才又再抬起眼来,“什么好的坏的,都是世人口里出来的。你自认为不妥,那不做便是了。这‘俗物’不沾也罢。”
  听得黛玉的话,宝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舒坦了。“原来,妹妹同我一般。”他的话里满是快活,黛玉略微转过身去,洁白可爱的耳朵微微发红,“你再说这话,可就不理你了。”
  那一日的对话,让宝玉更明白了黛玉的看法,却也坚定了宝玉科举的心,世俗虽然可恶,但唯有黛玉……如果他真的不能做到的话,是不是连心中的那点念想也实现不了?
  “宝玉?宝玉?”贾环疑惑地叫着宝玉,怎么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宝玉被叫回神,笑了一声,正色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十分厌恶。但依你看来,除了我现在的身份,我还有什么能够作为依靠?”
  若是贾政在这里,怕是欣慰不已,他终于是把宝玉性子里某些根深蒂固的思想给稍微扭转过来。这个儿子贾政早就已经不希望他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但是总不能长大之后成为一个只会靠着祖母过活的人。
  贾环怔怔,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
  宝玉温和且真诚的语气,却让他的手不自觉握成拳头。
  在两人分开的时候,宝玉听到了擦肩而过的一声“二哥”,他也突地站定,没有回头,但是宝玉笑得开心极了。远处站着的茗烟小跑过来,看着宝玉脸上大大的笑容,心里嘀咕着,怎么见着那个环三爷,二爷笑成这个样子?
  “走,茗烟,我们去找林妹妹。”
  还在工部待着的贾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二儿子已经把三儿子教育了一顿,并且成功地把三儿子扭上正轨,此时的他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一份卷轴,头疼得紧。
  工部负责的向来繁杂,有些资料卷轴已经许久未拿出来了,今日贾政为了一份卷轴让人找了大半天,可现在摆在贾政面前的卷轴却几乎被虫子蛀了一半。
  “你叫几个手头上没要紧事务的过去,把书库那里的卷轴都搬出来晒一晒!这成什么样子!”找来书的小吏看到卷轴的时候就想到会这样,连忙叫了几个人就过去了。
  正好将近午时,过来叫贾政一同去进食的张青看着不远处进进出出的人,又转头看着贾政,“这部里有时也该理理了。”闲事的人太多,干实事的太少。
  贾政明白张青的话,只是这冗官由来已久,不是现在三言两语就能够解决的问题,这里头干系重大,连圣人三番五次都只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又何况是他们。
  “前两年刘大人还在的时候,可不敢发生这样的事情。”刘大人便是之前提及告老还乡的右侍郎。他极其爱书,三天两头就会让人去把书库里的书晒几次,虽然小吏们叫苦连天,但是这些书在那个时候却是保存得最好的。
  “算了,我们还是出去吃。”张青看了日头,决定还是出去酒楼吃一顿。
  工部向来就是这样,遇到事情的时候忙得要死,没事的时候却优哉游哉的。两人并肩而行的时候,张青突然说道,“这些日子,诚王殿下对你的态度可有些不一般啊。”张青向来就是直接的性子,更何况是对着已经算得上是好友的贾政。
  贾政心里一突,心里想到,子睿真是观察入微啊。
  “你怕是想多了,只是觉得我与传闻大不相同罢了,你以前不也如此?”张青也不住点头,若不是亲身接触到贾政,他也会误以为贾政是那绣花枕头。
  此事一言带过,不过贾政却是仔细地回想过去这些日子的事情,想了许久,内心苦笑不已。要说得上是比较亲密的接触,怕是因为诚儿了。
  自从诚儿知道了诚王能天天与贾政见面之后,诚儿几乎整个人都腻在诚王身上就是希望能够去见贾政,可惜被驳回了。
  思前想后,诚儿又想了另外一个法子,他把他想跟贾政说的话写在了信纸上,然后央求诚王给贾政送过去。
  诚王气定神闲地坐着,诚儿站在死缠烂打,终于是让诚王松了口。
  以诚王护短的性子,儿子写的信难道能给别人看去送去吗?!自然是不能的,所以每天见到贾政的时候,诚王就会顺口吩咐贾政去他那里,顺带回了信,久而久之在其他人眼里,就造成了诚王很“宠信”他的错觉。
  明白这一点之后,贾政也没有多想,虽然弹幕时不时一直刷着他看不懂的内容,但他坚定地贯彻着一条方针——不该懂的不用懂。
  例如小雏菊。
  下午的时候,贾政是盯着小吏把书库都给收拾好之后才走的。比平时的时间都晚了些,贾政坐在马车上,日头西下,过不多时天就黑了。
  正当贾政闭目养神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让他差点就坐不稳,左手磕到了窗沿。他皱着眉头开口,“怎么回事?”
  马夫低声说,“老爷,撞到了人。”离马车不过一臂的距离躺着个人,刚才马车在拐角的时候,这个人突然从小巷子里冲了出来,一下子就撞上了,幸好马夫经验老道,及时控制住了马匹。
  “下去看看。”贾政犹豫不过一会儿,便吩咐了马夫下去。不论如何,都是马车撞到了人。
  “老爷,这个人被马踢到了左手,怕是折了。”检查一番之后,马夫返身在窗边说道。
  贾政撩开帘子,“把人搬上来,去城东的医馆。”
  “可是老爷……”马夫显得有些迟疑。
  “快点!”贾政又说了一句,马夫立刻闭口不言,不一会儿,身强体壮的马夫便把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扶到车辕,贾政搭了把手,把人搬到车厢里。
  马车又开始动了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车厢虽然大,但是多了个人毕竟不方便,贾政也没再闭目养神,倒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书生上。考虑到车上还有个病患的缘故,马夫已经尽力放缓了速度,但是偶有的颠簸还是让书生疼得轻声叫唤。
  贾政起先以为是疼痛的呻/吟,也没多想,只是偶有一两个词飘到了贾政的耳朵里,他立刻把视线转到了书生身上。
  “不,不服……”
  “舞弊…包庇……”
  “都是在同流合污……”
  “疼……”
  “奸人……”
  声音虽然小,但是贾政仔细听去却让他胆颤心惊!他犹豫几下,伸出手去摸到书生的额头,果然十分烫手,这人原先就已经发着高烧!
  贾珍原本尽可以把这些都当做胡话,可是他却想起了之前那一次在酒楼的时候,诚王殿下跟陈垣那十分玄乎的对话,心里就“咔哒”一声,不住苦笑起来,要是真的如他所想……他是捡到了一个怎样的大麻烦!
  而贾政犹豫再三,开口叫住了马夫,“陈三,我突然想起诚王殿下原先吩咐我去王府一趟,还是先去王府那边。”
  陈三自然不敢懈怠,诚王殿下是谁?那可是皇家子弟!他立刻就调转了车头,心里无奈地想着,那书生的运气还真是不好。
  等马车到了诚王府门口,贾政吩咐陈三守着马车,自己下了车。诚王府的门房早已经认得贾政,虽然没有帖子,但还是把他迎进去等待,派人进去通报。
  诚王正在跟陈垣下棋,听到下人来报,他眉头都不抬一下,“让他进来。”
  “王爷猜猜存周兄这次来是为何?”陈垣下了一子,而后笑道。
  “无论何事,都不会是小事。”诚王连想都不用想,随手就下了一子,而这一子下去后,陈垣的棋死了大半。陈垣看了却毫不生气,只是笑笑,“王爷的棋艺又精益了不少啊。”
  贾政向来微小谨慎,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他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来找他。
  只是诚王虽然猜到了是大事,却没想到是这一件大事!
  
  第38章 .
  
  贾政匆匆地到了外书房,丝毫不敢隐瞒,把自己所猜所想尽皆说了出来。诚王没他想象中那样震惊,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不多时又舒展开来,开口吩咐人去把那个书生接进府来好生看护。
  贾政没想到诚王如此果断,欲言又止。
  诚王注意到了,语气亲和的说,“无碍,这人既然进了本王府邸,自然有办法好生护着,你尽管回去,此事本王会善后。”这话里就隐约有着护住贾政的意思。
  贾政还未开口就被诚王看透了想法,见诚王思虑周到,贾政也不再多想,立刻便告辞回去了。
  陈垣摇着蒲扇“啧啧”生奇,“这太子,赵王跟昭王苦寻不到的人居然被贾政给撞上了,这运气也真是太好了。”
  诚王把手里的棋子放回原处,淡淡说道:“你还少算了几个。”
  陈垣眼泪闪过诧异,不过一会儿便了然,“这烫手的山芋居然有那么多人伸手,真是自己找死,也怪不得他人。”
  “火中取栗,胜者为王。没什么好称奇的。”诚王站了起来,漫步到窗边,袖手而立,看着无暇的月色说道,他的声音总是这般,像月光一样清冷。
  陈垣肆意,却从不敢在这个时候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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