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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卷二。第五十六章   智障,你抓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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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第五十六章   智障,你抓错人了!
                  第五十六章   ?   智障,你抓错人了


钱双双被带走的那一刻,他的心重重一沉,彷彿跌入万丈深渊。

他记得她眼里不时透露出的厌恶,也记得她被自己纠缠时烦躁的吼叫。他以为她讨厌自己??

可是她救了自己。

脉搏上粗厚的皮肤传来阵阵赤痛,一股暖流淌过。他死死地盯着手腕上斑驳的血迹,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将她安全带回来,带回来自己身边。

「王爷,您传召的三千精兵已驻扎于城门东边七里外,暮阳将军已抵达城门外,现在需要您亲自过去一趟。」

放下匕首,拂袖,清陌咬了咬牙,夺门而出。

钱双双醒来的时候,眼前仍是一片混沌。感觉自己被一层阴冷的薄雾笼罩住,她抬起软弱无力的手揉了揉眼睛,想要了解周围的境况。

这是哪里?

跟夜盲人似的,她张开双臂摸索着站了起来,却因四周太黑看不清楚又倒了下来,跌坐在硬邦邦冷冰冰的地板上。她咬了咬唇,又勉强地撑着起来,磕磕碰碰的终于摸到墙壁。虽是没有半点温度的一面壁,却教她猛跳不止的心安静下来。

她睁大双眼试图看清楚周遭环境,但这地方一丝光线也没有,还不时发出「嚓嚓」的怪声,令一向大胆的她也不禁怯弱起来。

「这到底是什幺鬼地方?」钱双双鼓起腮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靠着墙壁慢慢地滑下来,抱着膝蜷缩着身体,努力地压下内心的惶惑与不安。

现在是什幺时候了?自己晕了多久了?清陌被放走了吗?

钱双双揉了揉太阳穴,仔细地回想昏迷前的一切。但她什幺也想不起来。那股鲜血的腥甜味仍萦迴在乾涸的喉间,她嚥了下口水,舔了舔已经开始脱皮的嘴唇。

这样浑浑噩噩地坐了不知多少个时辰,她又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她梦见一只冰凉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着,动作很轻柔,却带着佔有的慾望。她想要拨开它,却根本无力抬起手。

这不是梦。

她猛地张开双眼,惊惶地望着眼前这张轮廓分明的脸。一不小心,她的眼睛对上了他那冷峻的目光。

钱双双低嗯一声,不舒服地别过头去,道:「你是谁?」

对方轻笑一声,沉默半晌,定定地望着她道:「慕容玳瑁,两年前段南风亲自来把你救走,今天你可没这幺幸运了。」

在微弱的灯火下,他朦胧的五官如幻似影,嘴角的笑带着一丝狂傲,一双眼光如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他蹲在她身前,却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跟她说话。

「慕容玳瑁?」钱双双愣了一下,转念一想明白过来,柳眉一竖,仰颚狠狠地瞪着他,破口大骂:「智障!你抓错人了!」一说完喉咙就更乾涩了,咳嗽越发不受控制。

该死的这张脸,害自己白白被囚禁在这鬼地方这幺久!

「本宫等了你整整十年,又岂会轻易放过你?」男子站起来,一拂衣摆,眉心透出一股带着无奈的怒气。

「我不是慕容玳瑁!」钱双双有点不耐烦地咬了咬牙,道:「还说等了十年,连人家的样子也认错!」

「玳瑁,段南风是不会来的了。你已经被关了三天三夜,他还音讯全无,未见蹤影。玳瑁,你现在归顺本宫还来得及,念在昔日情谊,本宫也不会待薄你。」男子眉头略皱,眼里带着些许怜悯。

「不会待薄?断水断粮三天三夜也叫不会待薄?哗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可千万别待薄我拜託!」钱双双没好气地道。

「玳瑁。」男子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都说了我不是什幺慕容玳瑁!」钱双双用尽刚回复的元气大吼道。

「本宫知道要你离开段南风是很难的事,但他弃你不顾乃是事实。本宫一直等你回来,你若肯为本宫办事,这后宫日后便有你一席之地。」他握住她的手恳切地道,眼里却深藏着半分狡黠。

「又是后宫,烦不烦??」钱双双神色开始厌恶起来,她侧着头斜眼睨着他道:「给我水,我渴了。」

男子顿了一顿,向外头招了招手,立即就有人提着木桶窜了进来,放下木桶就匆匆离开了。

他敲了敲木桶,打开盖子,亲自拿起一碗水递给她。

钱双双没有接过来,而是盯着木桶试探似的说道:「两碗。」

他又愣了一下,移开顶层,取出另一碗水。

钱双双满意地瞅了他一眼,悠然接过两碗水,呷了一小口,忍着饥渴和阴寒,举起手将碗倒转,水汨汨倾出,沿着她额头淌到她的下巴,将她一脸妆容洗涤乾净。

她缓缓仰首,勾起嘴角一笑,道:「你的慕容玳瑁还在清国。」

那男子怔了半晌,眉头略皱,瞇起眼来凝视着她,沉着气道:「你是谁?」

「你又是谁?」钱双双反问他,头仰得更高了。

那男子眉头也皱得更紧了,一双又深又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道:「你不是我睿国子民。」

「反正我不是你要找的人。」钱双双眼珠一溜,道:「放我出去。」

那男子脸上泛起诡魅的笑,轻轻道:「你想走?」

「废话!不走要留下来跟你吃饭?」钱双双白了他一眼。

「你是以什幺身分来睿国的?为何要乔装成慕容玳瑁?」那男子收起脸上的笑意,目光带疑。

钱双双踌躇半晌,眨了眨眼,道:「我是清国六王爷清胤的王妃纳兰双双。」

「纳兰——」那男子明显愣住了,神色惊疑,盯着她不敢相信地道:「双双?」

「对,双双,不是传闻中的丹丹。」钱双双自嘲似的笑了笑,道:「你又是什幺大人物?」

「本宫是当今皇太子。」那男子慢慢站了起来,眼神透射出一股冷流。

「难怪你不断说段南风。」钱双双恍然大悟,努力思索着秦令曾向她提及的名字,抬头望着他,道:「你就是段天扬?」不等他回答,她脸色一喜,也跟着站了起来,直直地盯着他道:「那我们是朋友了。」

「朋友?」段天扬眼角瞇成一条线,揣测她这话的意思。

「我是来剿灭昭雪会的。」钱双双挺直腰桿,神色笃定地道。

「昭雪会关你一个弱质女流什幺事?你那丈夫不是很会打仗的吗?」段天扬嘴角上扬,勾起个若隐若现的冷笑,道:「当年他一举大败我大睿六万大军,亲手取了先帝的性命。他让你来剿灭昭雪会?他许你来剿灭昭雪会?本宫要相信你这种荒谬的话吗?」

「你少得意了,女人就不能做大事吗?我是不会打仗,但我可以动脑筋,我也不是不会打架。」钱双双从鼻孔里哼出声来,毫不在意地望着他还想再说,忽然愣一下,像想到什幺似的,怔怔地道:「你说什幺?先帝、先帝是?」

段天扬抿嘴阴冷一笑,神态倨傲,道:「段南风被拉下马的那天,正是他父亲血洗沙场之日。」

钱双双完完全全地惊呆了,久久说不出一只字来。

这幺说,段南风的爸爸是清胤亲手杀掉的吗?

怎幺会这样??这两个人??这两个跟自己如此亲近的人??竟是有着如此重大的血海深仇?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幺段南风每次看到清胤,都露出如此愤恨的神色了。她也终于了解??原来他温暖如春的笑容下,竟是藏着如此沉痛的仇恨。

她从来没有看过他的痛。因为他是那幺努力地隐瞒着,从来都不对她说。今天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身世和故事,一种羞愧感油然而生。

鼻子一酸,两行泪夺眶而出。钱双双摇了摇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她失了方寸。

她不想伤害段南风,这个有着如此沉痛的曾经却始终对自己挂着温煦的浅笑的人。可是小糯米团??可是清胤??

让他不要报仇吗?可能吗?自己怎可如此自私?而且??自己有那样的地位吗?

可是,毁了昭雪会,不就等于毁了他吗?

「我该怎幺办?」她红着眼喃喃自语。

「所以你认识段南风?不管你俩相交多深,他是清胤的敌人,也就是你的敌人,只能是敌人。」段天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妇人之仁。」

真的只能选一个吗?钱双双脑里转过无数的念头,却还是得不出任何结论。

可是不管怎样,也得先逃出去,也许可以跟清陌商量,对吗?

「太子殿下!」

二人正相对无言,一声叫唤打破了沉默。

「有人领着一队兵马从侧门闯进来了!」

段天扬脸色一变,不敢相信地盯着钱双双,道:「他来救你?」

钱双双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他不知道我在。」不会是段南风的,不会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而且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为了自己如此鲁莽地闯进仇人的地盘的。

话音甫落,两人忽闻几声惨叫,一抹黑影如雷电般浴血直进,不消片刻,门外已了无生气。

段天扬按剑转身,望着那抹黑影慢慢地从门口挪进来。钱双双心里一阵揪痛,她扶着墙壁抖着双脚缓缓站了起来,紧张地望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影子。

脖子上忽然一阵冰冷。她大惊失色,回首一看,赫见段天扬将长剑架在自己颈上,眼里透出如雾霾般阴森的杀气。

钱双双咬着唇瞪了他一眼,转头往门前的修长黑影定睛一看,不禁惊呼出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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