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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你那么骄傲_分节阅读_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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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汇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装委屈和撒娇的机会:“屁股和腰……闪了下,轻点……啊对,轻点……”
  舒服的呻吟突然换了压低的惨叫,赖安世翻了个不熟练的白眼,掐他一下:“起来了,回屋去,也不嫌地板凉。”
  赖安世把灯关了,站在赖秀芳卧室门口,看她难得睡的安稳就悄悄退了出去。
  准备睡觉的时候赖安世瞪着徐汇泽的头发摇头,他不允许徐大明星上炕了。
  “为什么啊,我不能拆这头发,你不知道明天化妆师得重新弄几个小时。”
  一回生二回熟,赖安世娴熟地丢给他一个白眼:“门出去左拐,沙发或客房。”
  赖安世有洁癖,他觉得那些头发是别人的。
  徐汇泽自己拿了床被子铺在床下地板:“就这样睡了。”说着人往里缩,露出一颗可怜兮兮的脑袋,一双眼睛无辜无害地看着赖安世,“亲爱的晚安。”
  五分钟后,徐汇泽搂着赖安世的腰,促狭地笑着。
  赖安世拍掉他开始不老实的手:“你今天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
  “你不诚实。”
  “好吧。我今天去医院看了徐谨润。”
  赖安世浑身一僵,慢慢放松,回了个字:“嗯。”
  两个人沉默了有五分钟,徐汇泽轻轻道:“我想不到他老了这么多这么快。他躺在那里,意识涣散却用力地看我,好像不看着我我就会消失一样。他还和我说想起了我小时候,还提了我和妈妈。安世,你不知道我那一刻心情多复杂,那些恨或者怀念或者模糊的爱,都无法界定清晰。”徐汇泽的额头抵着赖安世的后背,他说话的呼吸喷在固定的位置,那一块烫烫的。
  赖安世转过身子抱了抱他,话语像从胸腔发出,闷闷的不甚清晰:“那就握手言和吧,毕竟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啊……”
  徐汇泽看着他眼睛,血丝细而乱。
  我在坚持什么呢,好像他做的那些让我理所当然得反感他。徐汇泽用力抱着赖安世,两个人在寒夜里不知道谁比谁先睡过去,唯有那个拥抱的姿势不变,互相交托和守护。
  说什么爱,说什么喜欢,理解和尊重方能细水长流。
  

第37章
  作为此地最大的百货商场,赖安世一点也不怠慢瞿麦的这个项目。
  倒不是赖安世没原则——当然他并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雇人偷拍了他和徐汇泽的拥吻照还发到他以前工作网站去——看病需要钱,读书需要钱,新公司运转需要钱,现实和生活以及他的能力,容不得他现在对送上门的钞票嗤之以鼻。再说了,在他不知道偷拍的前提下,他和瞿麦没什么深仇大恨。
  在他的角度看,是这样的。
  有时候人糊涂一点是不是不失为一件好事?少了妒忌和憎恨,可以更投入到生活。人心若被嫉妒和憎恨操纵了,眼睛就会被蒙蔽,看人只看见阴影,永远看不见在他身前的光,那世界岂不是魑魅魍魉横行了?
  瞿麦把车停在赖安世小公司楼下,摘下墨镜仰起脖子看:赖安世真是踩不死的蟑螂,无处不在惹人心烦。
  顾致远眨眨眼,跟着他一起看了半晌:“不上去?”
  瞿麦勾了个笑:“会会他去,别给我丢脸!”
  公司不大却很简洁,赖安世到底是搞设计的,他知道怎么布置会让人精神抖擞心情愉快。
  本来就是这样的业务也完全不需要瞿麦出面,而且一开始瞿家就这装修方案开会研讨,大家一致希望给更有名气的公司设计,瞿麦在这些“前辈”面前一向是温和谦虚,这次态度强硬,力排众议自己拍板了。
  这上赶着给一家小公司送钱传到了顾致远的耳朵里——这厮绝对在瞿麦身边安了眼线——顾致远心思一转,猜到七八分,就厚脸皮跟来了。
  追个人都像这二位这样累,真是得花多少时间金钱和精力?亏这二位有的是底子耗。
  窗明几净,空气清新,微风吹拂着窗帘以及赖安世压在桌面的一些纸质资料,刘助理引那二位进来。
  赖安世起身,得体又不失身份地握手,一切行云流水。
  在看顾致远的时候,赖安世分心了两秒,很快接上笑容:“这位是?”
  瞿麦皮笑肉不笑:“顾致远,你记得吗?”
  赖安世看着眼前温和笑着的好看男人,终于和以前瞿麦那个同桌对上号了:“也是老同学了,欢迎欢迎!”
  谈话进行得挺顺利,开头瞿麦阐述己方的理念和期盼指数,大致是传递公司会上那班人的意见,刘助理笔动如飞,以自己看得懂的字体记录。赖安世侧耳倾听,时不时就有疑惑或见解不同的地方插一两句话,而顾致远,这旁听生明目张胆地观察赖安世,他想是怎样的人可以让瞿麦喜欢的人喜欢他?
  这样一看,很一般不是?样貌算不上出众,身高在一米八三以上,刚才握手时发现他身材比例不错,穿着舒适低调但识货的知道价格不菲。这人的眼睛很有精神,他在的地方仿佛能吸收全部的光源,让人不自觉地想看进去,而他在这时候会对你点头一笑,明明是微笑,却是提醒你止步于此。
  这样的提醒却又令人觉得温柔与惬意。
  顾致远再看他手,手指修长灵活,在陷入沉思时食指会在桌面无意识地轻轻敲着,紧抿的嘴唇会在眉头展开时微启,这是准备发言了。
  看着不是很一般吗?
  待他们的谈话告一段落,赖安世转头冲顾致远笑:“老同学方才在观察什么呢?”
  顾致远一讪:“认真的男人很有魅力。二位都是。”
  瞿麦不发言,端起手里的杯子喝一口,眼神落在赖安世的穿着上,他知道赖安世不是个会在意搭配服饰的人,这一身一看就是出自某人之手,瞿麦太了解那个人了。他的手不由得握紧了杯子,低着头,眼里很快闪过一丝恨意和狠戾,抬头之时又换了另一种目光,嘴角还挂着稀松的笑,他瞧了瞧顾致远,那眼神顾致远懂了,分明在说:丢人。
  刘助理送走了他们,蹦跶到赖安世面前:“老大!赖总!他们真是你以前同学?哦上帝,你的同学都是男神天团啊,首先那徐大明星——!”
  刘助理多少猜到老大和徐大明星的关系,这样一想,以前视频里那神秘人大概是徐汇泽了。至于“公布徐汇泽不是比公开赖安世更劲爆”的疑问刘助理没有问,毕竟不是好的回忆。
  “那两只大黄鼠狼,留神伺候了。干活——对了,把瞿家近几年开发的百货商场资料调给我看看。”赖安世心里还是不相信瞿麦。
  徐汇泽凭借那部电影获得了“最佳男演员”的提名。虽然只是提名,但他的身价水涨船高,李赫继续蝉联网民投票选举的娱乐风云榜上“最牛经纪人”,口碑,人品,手下艺人成绩和风评都在考虑之列,可见李赫得多人精才能在娱乐圈那样的地方呼风唤雨面面俱到?此人之心肯定比比干还多几窍吧?
  徐汇泽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李赫身上学到了不少,有时候成为你人生老师的人往往在你身边,或许年纪相差不大,或许对方没瞩目的成绩,但只要你肯发现和学习,那都是将来分别时最珍贵的礼物。
  两周之后的圣诞节,徐汇泽参加完一个电视台晚会就先给他母亲送了礼物,匆匆开车往赖安世家赶,他的车里放着三份礼物,不用说也知道给哪三位了。
  赖家对门也搬进来一户人家,所以他进出更加小心了。当他推门进去,没等到预期的欢迎和热闹,只听见一阵催人肠断揪人心魂的呕吐声。
  那是赖秀芳发出的,以往是夜里呕吐,每次听着都揪心;这次更甚,她好像要把灵魂和力气全部呕出来。
  徐汇泽冲到门口时,就看见脸上两行泪的赖秀芳和眼神绝望的赖安世,因为赖秀芳这次吐出了血。
  苏淼淼拿纸巾擦,这孩子很懂事,也不哭,轻轻擦着眼泪又摸摸赖秀芳的枯皱的脸颊:“耐耐咳太用力嘴巴会破皮流血了,不疼不疼……吹吹,别哭别哭啊……”
  赖安世低着头,在开着夜灯的屋子里,弥漫着低沉压抑的气息。他看一眼徐汇泽,眼神里饱满的悲伤和无助汹涌澎湃,身体则是空空落落的焦虑,徐汇泽心一阵疼,差点没跨步上前将他抱过来。
  他知道,送医院也没用了,呕出血……生命已将吹灯拔蜡了。
  十分钟左右,赖秀芳将脸面收拾干净,抬不起头看着地面气若游丝:“好了,你们不用担心啦……淼淼和安安出去下,我和阿泽有话说。”
  徐汇泽一怔,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阿姨知道了自己病情?
  被赶走的两人依依不舍看着他们,徐汇泽哄道:“去看看礼物,我给你们都带了一份。”
  苏淼淼这才眼睛一亮地离开。
  徐汇泽对赖安世闭闭眼,让他放心。
  坐了半晌,赖秀芳的胳膊撑着上半身,头颓废地垂着,引流袋里面的液体不多,依然是望而胆寒的褐色。徐汇泽在怀疑赖秀芳是不是睡着的时候,赖秀芳这才出声:“阿泽,我知道我日子不多咯。”
  她的声音很低,含在喉咙发不出来似的,如果不是靠得近,徐汇泽大概没办法听清楚。
  一个人轻松地说出自己死期将至是什么样的心情?但凡不是对人间毫无眷恋的人大概都会经历挣扎和不甘,可是赖秀芳觉得够了,这世上最重要的两个人可以相依为命能吃饱饭睡好觉真的够了。
  “干吗这个表情呢——我自己的身子自己还不清楚吗?它到头了我也累了,就约好了一起休息。安安这孩子,一直哄我说,这药吃多了总是伤胃,即使没吐血我还不知道他有事瞒我?但我不说,他不希望我知道我就装不知道好了。”赖秀芳从椅子上起来,打算躺到床上,徐汇泽紧跟身后,伺候着她缓慢躺下。  ”阿姨,安安是不希望你有负担。病人情绪对病情影响很大。”徐汇泽拿腿勾了张椅子正正经经坐在一侧。
  

第38章
  赖秀芳侧头看他,脖子上是松弛的皮,像皱巴巴的小老太婆。可她整个人的力量看起来像坚硬的核桃,裹着不久要被取出的内核。
  半晌,一声叹息无力地在空气中弥漫,赖秀芳道:“如果不是我要去了我是想出面阻止你们来着——你别紧张,老太婆行将就木什么都看开了。你们在一起,我放心。”
  不是把他交给你,或把你交给他,是你们在一起。
  徐汇泽在那一霎那承认自己眼眶湿了。
  屋内只剩下一盏床头灯,赖秀芳一半的侧脸躲在阴影里,灰白的眼瞳让人觉得她很不好了。明明是个看开了的人,身上笼罩千斤重担似的,她使不出拧毛巾以外的力气,所以慢悠悠侧身给自己抽了张纸巾揩眼角。
  她想到什么了呢?她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她像色彩艳丽的蝴蝶,很多男人为她送上鲜花,她从不会停留在一朵芬芳上,那时候家里人因她在学校与社会上小混混一起玩,早已经一片谩骂,后来不知道她脑袋装了浆糊还是米糊,她干脆在灯光迷幻舞姿摇曳的地方上班了,气得家里声称与她再没有关系。
  那里的老板抛出了橄榄枝:“阿秀,你这么迷人,我要捧红你。”
  谁不想万众瞩目呢,在爱慕虚荣在一切得来不费功夫的美差之下,她熟练地吞吐烟圈,学会了眯着眼靠近男人,说暧昧的话,止步于卖身。毕竟她一开始是老板的女人,之一。
  花看多了也会腻,于是许项言出现了,这个戴着眼镜呆呆楞楞的男的被朋友拉到了那里。是一株其貌不扬的草,顶着初晨的露珠,诚惶诚恐又献祭一般的虔诚——她主动,她沦陷,她不顾一切。
  老板倒也没为难她,挺痛快地放了人,因为那时候的老板在扫黄扫黑行动中自身难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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